
看完《投名状》,很想从二嫂莲生说起,徐静蕾扮演的这个角色,形象颇为符合她自嘲的“老花瓶”说法。但对影片而言,徐静蕾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作为影片解构兄弟情的牺牲品,她的存在,不仅丰富了电影主线,也为分析电影人物的内心世界提供了另外一条路径。
电影在三弟姜午阳欲杀莲生救二哥挽回兄弟情谊时突出表现了一下徐静蕾,她知道姜午阳的来意,明白自己难逃一死,她临死前说的那段台词,不止是向姜午阳表达了自己求生欲望,更是她对和两个男人复杂感情的最后陈述
庞青云也是有过左右为难和矛盾重重的,一边是立下投名状决意共生死的兄弟情谊,一边是朝廷提供的辉煌诱人的官位,不过他的为难和矛盾只是杀机酝酿的前奏,在扭曲的功利心理驱使下,他的痛苦更像一场安慰自己的表演。从败军之将到纠集一帮土匪东山再起,他的野心便已重新萌动,攻打舒城,抢占苏州,拿下南京,整个过程中,他的“挟大义、严军令”不过都是用来包裹私欲的一层脆薄的皮囊,在无数人充当了他一步步走向官位的炮灰之后,那层皮囊脱落,暴露了他本来的兽性。
与其说《投名状》是一部讲述兄弟情的电影,不如说它用现代视角揭示了男人世界的真相。渲染《投名状》的兄弟情,显然是对这部电影的错误定义,因为自始至终,影片里三兄弟的关系都是笼罩在阴谋之下的,没有多少情分可言。在大的战争背景下,三兄弟的战争同样惨烈,历史之战涂炭的是百姓,兄弟之争撕裂的却是传统的忠义观。在人们直到现在还经常用这一观点维护道德秩序、获得生存安全感的时候,《投名状》毫不留情的揭示了它的脆弱性和虚伪性,它用一个传奇的故事说清楚了一个浅显的道理,“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宏大的战争场面不足以让《投名状》成为史诗大片,它的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已经有人专文指出,但它能在实现鸿篇巨制效果的同时,对人物情感进行了细致的雕刻,这极为难得。
